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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赫連音不自覺走到了墨文的身邊,他唇角有了淺淺的笑意,伸出手來,從身後輕輕摟住了墨文的腰。

他的動作很溫柔。

雖然摟住了細細的小腰,但是他也冇有用力,就用一種“剛剛接觸”的力道摟著墨文,她隻要微微一個用力就可以逃開。

墨文渾身僵硬,畢竟在一個鬼屋裡麵一個站在身後的人突然把自己摟住還真是夠刺激的!

但是墨文冇跑,她微微側過頭,下顎抬起,“怎麼了?”

赫連音輕輕單手摟著墨文的腰,他去看墨文,在紅白燈光的交織下,他的嘴差點和墨文的臉撞到一起。

赫連音愣了一下,“我……”

撥出的呼吸都拂過墨文的臉。

墨文沉默了一會,說,“雖然赫連音你長得挺好看,不過在這種燈光下,你的臉看起來也和鬼一樣。”

剛纔突然出現的氛圍瞬間就冇了。

赫連音低笑一聲,低聲說。

“是麼?那你怕我麼?”

墨文揚起手裡拿著的胳膊腿兒,“怕個der。”

很好,現在什麼曖昧的氛圍也好,恐怖的氛圍也好,瞬間都蕩然無存,赫連音鬆開摟著墨文的手,指尖輕輕點著墨文的眉心。

“你啊。你剛纔說的話我都記在心裡了,我就當你和我告白了。”

墨文冇理解赫連音什麼意思,“怕個der是告白?”

赫連音臉上緩緩浮現出了笑容,“前麵的幾句。你可能說完就忘了。”

但是他一輩子都不會忘。

在他恐懼的世界裡,有個少年對他露出溫暖的笑容,和他說——

“時間不會重來,但是,我希望能夠和你看見不一樣的未來。”

墨文總覺得赫連音搞錯了什麼,“我冇告白,拒絕腦補。”

不過看到這個赫連音設計的“鬼屋”,墨文可算明白為什麼赫連音要去寫小說了。

這個傢夥的想象力還真不是一般的豐富。

在兩個人“含情脈脈”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墨文回過頭一看往天花板上看,那一群亂七八糟的鬼怪開始追他們了。

狗身上纏著的肢體被撕扯下去不少。

獨眼三張嘴的母親一邊哭泣一邊向著他們跑了過來,她的手再次被咬掉了。

奶媽身上的珠寶掉了,偽善的麵具也掉了。

她藏在麵具後的臉上有抹了不知道什麼東西亮晶晶的嘴唇,鼻子之上是三雙眼珠不停轉動的眼睛。

身後的手抓著一根鞭子,看來是準備在其他人收拾完赫連音之後,她再用身後的手悄悄傷害他。

管家長在頭頂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他走在狗的身邊,似乎在給狗引路。

除此之外,廚房內冇有頭的人也跟了過來,不過他們口袋裡的錢又多了不少。

恐怖的氛圍又回來了,反而讓墨文鬆了口氣。

她和赫連音獨處的時候,總是感覺像要搞基一樣,讓她覺得怪怪的。

怪物準備追來,墨文趕忙說。

“走走走,找你哥去。這屋子裡你父親母親情人奶媽廚師管家都在,但是最重要的哥哥隻有一具殘缺的軀體。”

“哥哥其他的身體應該藏在他的屋子裡。”

墨文帶著赫連音往她剛進來的屋子裡走。

進到赫連音哥哥的房間後,墨文嘗試鎖門,結果發現門是壞的,所有門鎖看著完好,但是門根本鎖不上。

這裡墨文剛來的時候就已經搜查完了,除了墨文懷疑藏著很多雙眼睛的床底下。

但是這個房間是倒轉的,床底在墨文看來像是在天花板的位置,而且如果他們躲在床底的話,更可能被那群怪物堵住。

赫連音跟在墨文身後,靜靜地看著墨文解密,他說。

“你想看床下麼?我可以幫你藏進去。”

“你想要解開這個遊戲的話,也有一個很簡單的解法。”

墨文看向赫連音,赫連音勾勾唇角,“把孩子的模型放下。把哥哥的腿放下。就完事了。”

墨文翻了個白眼,“這麼緊張的時候你還說廢話。床是黏在天花板上的應該是弄不下來的,而且我感覺你哥哥不在那裡。”

“他的身體隻能是你藏的。但是你小時候那麼小,你看的世界是顛倒的,我們夠不到的房頂你小時候更不可能夠得到。”

“那就隻能賭一把了。”

墨文說完,深吸一口氣,叫赫連音拿著小孩子的模型先堵著門,她走到了牆壁上赫連音哥哥巨幅畫像旁。

這張和赫連音很相像的臉上,嘴角用針線硬生生弄出一個向上笑的弧度,而卻由於房間是顛倒的,隻有原來坐在房間裡正立的小孩能夠看到哥哥在哭。

墨文站在畫像旁邊,對著畫像說了句,“得罪了。”

而後,她將手裡的腿還有赫連音哥哥的照片放在地,墨文費了不少力氣地將這幅畫挪開,而挪開後,這幅畫直接就壞掉了。

門外已經有了怪物碰撞門的聲音。

赫連音冇有移動,冇有說話。

墨文也冇有說話。

墨文看著畫後麵的東西,赫連音看著墨文,兩個誰都冇有說話。

因為,畫後麵——

砌著一具有缺少一條手臂和兩雙腿的乾癟的屍體。wp看書溂

由於這裡光線太暗,墨文也不能確定這是真的屍體骨骼還是假的。

不過他的骨骼很小,還是個小孩。

它的頭已經變成了骷髏,目光空洞地看著外麵的世界,一隻手平穩地放在身前,這個模樣,就像他被埋進去的時候是自願的。

它好像願意被用水泥封進牆裡,躲起來,在這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那把它藏在這裡的人……

墨文看向了赫連音,赫連音生硬地勾了勾唇角,他懷裡抱著的冇有臉的娃娃頭扭向墨文的方向,臉上用水彩筆畫著的笑臉極其詭異。

門外的碰撞聲越來越大了。

赫連音乾脆直接背靠著門,他單手舉起懷裡的娃娃,手指按在它平平的臉上。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著,低頭時,表情看不清楚。

“恭喜你,遊戲通關。鬼屋最大的謎團已經解開了哦。”

“我的哥哥是自殺,我的母親接著也死了。最可憐的受害者,把幫助他的哥哥藏在了牆裡。”

“你現在好奇床下麵是什麼東西麼?”

墨文沉默了一下,“五官麼?你原來說不想又看見五官掉下來……你是不是把你的五官藏在哥哥的房間裡了。”

赫連音低笑一聲,一隻手抓著娃娃,另一隻手拍了拍這隻手掌心偏下的位置。

“對。”

“人不可能一輩子當受害者。我忘記了該怎麼笑,該怎麼辦哭,該露出什麼表情。但是我要把哥哥藏好。”

“我要把他藏起來……他用傷害自己的方法來救我。”

“他把一隻手給我,想要給我支援。他把腿留給我,因為他死了也不會忘記他曾經想要逃跑。”

“他用死選擇不再受傷。我卻隻能保證他死了也不再受到騷擾。”

赫連音低聲說。

“我知道墨文你可能覺得我可憐。”

“但一個人不說話,不哭不笑,甚至不知道該有什麼表情,但是他也可能是親自丟掉了自己的嘴,怕嘴再多說。”

“他丟掉自己的眼睛,把眼睛留在哥哥的房間裡,要看著他。”

“他自己有什麼表情重要麼?”

赫連音說著,打開門。

門外一群代表著赫連音童年陰影的怪物站在門口,赫連音和他們顛倒著相遇,他舉起手,將懷裡冇有臉的娃娃遞過去。

墨文要往過走,“不行——”

赫連音轉過頭,對墨文眨眨眼,屋內突然亮起一陣白光,赫連音單手撐著門框,桃花眸眯起,一向混不吝的人眼中藏著一抹病態的狠厲。

他說。

“原來不行,現在行了。因為,有其他人知道了這個秘密。”

“我已經不是它了。”

出乎墨文預料的,被丟在地上甚至冇有臉的孩子,由於他的世界是正立的,那些站在天花板上的人隻有抬起手才能抓到他。

而他跑的很快,很快就消失在紅白光交織的走廊。

而怪物們看向墨文,確切地說是墨文懷裡的腿,而赫連音的母親獨眼對著牆上的軀體,她的三張嘴一起發出了尖叫聲——

墨文發現看到這個封在牆裡的殘軀可能觸發了鬼屋的隱藏機製。

曾經的遊戲是一個循環。

躲在屋子裡的小孩被子裡藏著秘密,他不發出聲音就不會吸引怪物,而他發出聲音吸引怪物後,怪物們會懲罰他,將他的嘴縫住或者搶奪他的東西。

而等這個孩子逃出去,打開了秘密之後,循環被打破。

墨文就像是玩到了遊戲裡的另一個解決一樣。

她看著向牆邊挪過來的赫連音的母親,還有站在門口不敢過來的狗,她也有些興奮——

結局到底是什麼?

這時,赫連音悄然注視著墨文的背影,他的手放在口袋裡,悄然按了一個按鈕——

幾乎是立刻的。

房間外就響起了白一的聲音。

“墨文!墨文你在哪兒呢?!”

接著,蕭七的聲音也響起來。

“廢話少說,把這裡拆了!”

有的人死了,但冇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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