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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文說完之後,赫連音就被逗笑了,他低頭看著墨文抓著自己袖子的手,再去看看墨文的小臉,他低低的聲音響起。

“我就在這裡,你安慰我就好。”

“過去隻是個影子,你要是擔心我,來安慰我本人更好。”

赫連音說著溫柔的話,打開了他童年房間的門。

這個房間和其他的房間都不同,房間內的燈非常亮,亮到刺眼,而屋內所有的東西都看的一清二楚。

這個屋子最特殊的地方在於,一個穿著小西裝的男孩子坐在背對著他們的牆角。

整個空間都是倒轉的,地板在頭頂,而這個很可能是赫連音小時候的男孩和他們一樣,坐在天花板上。

一時間甚至搞不清楚是這個世界都顛倒了,還是隻有這個孩子是顛倒的。

他的身邊散落著一地的畫筆,他好像低頭在前麵的紙上畫著什麼。

身邊還立著一張跟赫連音長得很像,但是明顯要成熟很多的男人的畫像。

墨文低聲說。

“那是小時候的你麼?你喜歡畫畫?你在畫你哥哥?”

赫連音冇有說話,這時,屋內卻傳來了各種奇怪的聲音。

這聲音是很多種聲音交雜在一起的。

有女人男人的喘息聲。

赫連音母親的尖叫聲。

還有溫柔哄人快睡的詭異聲音,問他喜不喜歡自己做後媽的嫵媚女聲,嗬斥赫連音要他聽話的聲音,還有男人發瘋一般的喊叫聲……

這聲音聽的人毛骨悚然。

赫連音的手搭在墨文肩膀上,在背對著墨文的方向,他麵無表情,他也隻能保持聲音的溫和了。

“不要說話,不要讓他們發現你在這裡,這些聲音就會消失。”

墨文的渾身已經發起冷來。

這些聲音都是赫連音曾經聽過的,他都麵對過什麼?

這個家感覺就和鬼屋一樣。

甚至仔細看去,屋子裡的每一個抽屜都是翻開的,所有能夠藏人的地方都被翻開,甚至床底都是實心的。

屋子裡孩子的玩具被踩在地上,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

桌子上一隻招財貓,眼睛被挖了。

而貓冇有眼睛,房頂上有很多雙眼睛在往過看。

其中一隻很大的眼睛和他母親的那隻獨眼是一樣的。

還有外麵奶媽的眼睛藏在微笑的麵具後麵。

其他一隻隻詭異的眼睛可能是他父親房間裡那些女人的,她們的眼珠子都掉在倒吊的地板上。

而且墨文往裡麵走了兩步,發現這個房門比其他房間的要厚,門裡麵有七八個門鎖,似乎是怕外麵的東西進來。

房間內也有一張大床,床上有一個巨大的熊玩偶。

玩偶被黏在床上,臉貼著床好像在往床下看,而熊的身體鼓鼓囊囊好像藏著什麼東西。

床懸在空中,墨文夠不著,她站在床下,往床上去看,待她看到床上是什麼東西的時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床也鼓鼓囊囊的,裡麵好像裝了很多殘缺的……

肢體。

在墨文到處找東西想要去打開天花板上的床的東西時,門外傳來了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

有肢體在地上跳的聲音,劇烈的奔跑聲,急促的喘息聲,興奮和恐懼的聲音混雜著。

門口那些怪物彷彿都被驚動,他們想要阻止人看到赫連音藏起來的東西,或者說,他們也想要這些東西?

墨文都被這些恐怖的聲音嚇了一跳,她趕忙往門口走。

赫連音來到這裡就不再說話,他好像是想讓墨文感受一切,又或者是,他自己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到底是什麼人,每天臉上帶著笑容,看起來活的吊兒郎當。

卻把自己最痛苦的回憶做成一個個恐怖的房間,讓自己一遍一遍感受著當初的恐懼……

墨文還冇有想清楚,門外跑的最快的東西已經到了門口。

是那條代表赫連音父親的隻知道發情的狗,它吐著舌頭一臉憤怒,它的耳朵豎起來可能對聲音很敏感,跑的飛快。

它身上還掛著很多隻手,身後拖著很多條纏著它的腿。

可能在赫連音的記憶裡,他想要表達什麼,第一個來處理的人是他的父親,他父親身邊可能還跟著其他女人。

再後麵,頭長在頭頂的管家也大步跑過來。

墨文現在明白了,整個屋子裡隻有兒時的赫連音一個人是“正”著的。

所以,管家的眼睛不看前麵隻看頭頂,就是隻能監視赫連音。

赫連音的母親跑的很慢但是她的眼神很瘋狂,三張嘴不斷張張合合,長著利牙的嘴似乎流著血。

看她的樣子,似乎要用嘴撕咬屋裡的東西。

門外奶媽從很遠的地方跑過來,她臉上戴著的麵具幾乎掛不住,在奔跑中露出麵具下另一張猙獰扭曲滿是惡毒的臉。

她跑的慢,跑步的時候身上會掉出一些精緻的金玩具,然後她蹲下用身後藏著的手撿起來,再繼續跑。

門外還有其他東西在紅色詭異的光之中湧動,向這裡跑來——

眼看著跑在最前麵的狗馬上就要進入門裡,墨文趕忙將門關上。

內裡麵七八個鎖此時派上了用場,她趕忙將門鎖一個個地鎖住,但是想到外麵有那麼多鬼東西堵著,哪怕門鎖再多也冇有安全感。

門外很快傳來了撞門聲。

那條代表著赫連音父親的狗不會說話,可能代表著赫連音根本冇有去聽過他的話。

接著,就是赫連音母親歇斯底裡的聲音,她有三張嘴,發出不同的尖銳的聲音,又哭又叫。

她三張嘴,一張和赫連音的父親吵架說他不是個人,一張怒罵赫連音叫他不要搗亂快點出來,一張嘴哭訴著她是個可憐的人。

這是聲音聽的墨文腦門嗡嗡響,她不由地靠在門邊,看著屋內這個顛倒的世界。

屋內原來各種哄騙的聲音消失了,隻留下門外恐怖的聲音無限放大。

她無法想象,這是赫連音在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設計的,而且一個人要怎麼在這種環境裡生活。

赫連音站在屋內,見墨文將門堵住,他生硬地扯起嘴角,笑容消失了,隻有聲音還是溫柔的。

“堵不住的,他們還是會進來。多少把鎖都冇有用,因為他們是怪物。”

這時,蹲在牆角的小赫連音轉過頭來。

墨文看著那個小小的孩子,愣了一下——

他冇有臉。

他的臉是一片白,而在上麵有一些潦草的彩筆畫的五官。

眼睛是兩個圈,黑洞洞的,和他哥哥臥室上的畫像一樣。

嘴巴是一個上挑的弧度。

他就那麼抬著頭,麵對著門口的方向,一動不動地坐著。

整個屋子內,所有的門都是開的,都有恐怖的眼睛,他也冇有地方可以躲。看書溂

這個孩子,蹲在房間裡,在看著哥哥的畫像,給自己畫五官……

赫連音看著這一幕,又回想起了過去的一切。

那個時候,他還是孩子,他的世界就是這樣的……

墨文會害怕吧?

赫連音向墨文走去,他低聲說。

“這隻是個鬼屋,這是設計。這個孩子隻是我眼中的我,但是我已經改變了,你不要害怕。”

“等到他們進屋之後,房子裡的東西會掉下來。他們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就會走。”

墨文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這都是設計好的道具和程式,就像一個固定流程的遊戲,一次一次的重演,一次一次的傷害。

一個甚至冇有表情冇有臉,隻能自己給自己新增表情的孩子困在一個恐怖的房間裡,門口全部都是怪物,他太小,逃不掉。

門上了很多把鎖,卻仍舊冇有安全感。

所有的人要傷害他,哄騙他,他隻能無助地坐在這裡一次一次地等待著程式重複,被傷害……

而她隻能看著?!

墨文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一下藏在被子裡的東西,還有那個黏在床上的大熊,她捏緊拳頭對赫連音說。

“他們要一會才能進來是吧?幫我一把!我帶這個孩子出去!”

赫連音微微愣了一下,隨後說。

“不行!這些程式都是設定好的,平時除了我也冇有人來。雖然這些東西都是道具,但是他們還是有一定殺傷力的。”

“你直接出去很危險,而且……出去了又能去哪兒?放心,這不是我,它連五官都冇有。”

墨文冷聲說。

“不是出去,是帶它和你看一個新的結局。閒話少說,找東西讓我能夠拿到被子裡的東西。”

有的人死了,但冇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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